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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版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流转过程及细节考

来源: 作者:广饶县委党史研究中心 王海荣 发布时间:2025-06-30 16:13:55 点击数:

  由陈望道先生首译的《共产党宣言》中文译本于 1920 年 8 月在上海出版发行,是《共产党宣言》首个中文全译本。这一版本的显著特点是封面上的书名“共产党宣言”错印成“共党产宣言”。该版本当时印刷 1000 册,经过整整一百年沧桑之后,现在存世的仅有 12 册。这 12 册分布于上海(5 本)、北京(3 本)、浙江(2 本)、山东广饶(1 本)、陕西延安(1 本)。这些藏本绝大部分为馆藏本,而山东广饶藏本是唯一曾在农村党组织中使用和保存的版本。近二三十年来,该藏本的保存故事先后多次被改编为文学作品、影视作品,所以,这一藏本也是迄今影响最大、最为世人所瞩目的版本。

  近些年来,在各种纸质和网络媒体上,关于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的故事版本较多,也出现了很多失实和有误的细节,以讹传讹,距历史的真实越来越远。笔者认为,革命的历史无须刻意“神化”,保持其原貌,才能使后人更好地了解历史,更深刻地理解革命者的抱负和胸怀。在此,笔者特对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的流转保存过程进行梳理,对其中一些细节进行分析和辨疑,以期尽可能地对那段历史进行还原。

  一、流转过程

  据 1986 年由余世诚执笔的《广饶藏本〈共产党宣言〉的考察报告》(以下简称《考察报告》),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的流转过程大致如下:

  1925 年夏,广饶刘集村女青年刘雨辉到济南女子职业学校任教。在济南期间,她结识了济南女子师范学校的王辩、侯玉兰、于佩贞等女共产党员, 并经于佩贞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她们常和在济南的早期党员延伯真、刘子久、李耘生、张葆臣等一起学习和活动。这样,那本《共产党宣言》就辗转到了刘雨辉手中。1926 年春节期间,她跟延伯真(刘雨辉丈夫,早期中共党员,广饶县延集村人)、刘子久(早期中共党员,广饶县刘集村人)一起从济南回家乡广饶县刘集村探亲,就将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带到了刘集。从此, 这本革命文献便在广饶县偏僻的农村经历了不平凡的五十个春秋,为广饶党组织的壮大和发展奠定了思想基础。

  早在 1925 年初,广饶县延集村、刘集村就先后建立了党支部,刘集村支部书记是刘良才。1926 年,《共产党宣言》来到刘集后,刘良才经常在晚上召集党员们学习《共产党宣言》和其他文件。入冬农闲时节,还举办农民夜校, 由刘良才或其他党员宣讲革命道理和文化知识。刘良才常用朴素易懂的群众语言,将马列著作的基本原理深入浅出地宣传给农民兄弟们。他常对农民兄弟们讲:“穷人要改变自己的命运,就得‘万国劳动者团结起来’跟着共产党奔共产主义。”他说:“共产党主张实现共产主义,将来不但在中国,而且在全世界都要实现共产主义。”他常拿出《共产党宣言》,指着封面上的马克思像对大家说,这些道理都是他讲的。大家说,“大胡子”(指马克思)说到我们心上了,我们照“大胡子”说的去做,没错。

  于是,在党的领导下,革命的星星之火越燃越旺。1928 年 12 月,中共广饶县委成立,1929 年初刘良才担任县委书记,下辖八个支部,党员发展到七十人。党领导的贫民会会员达五百人,能影响五六千农民。此外,还成立了青年团、少先队、工会等组织。党组织领导群众开展了“觅汉增资”“吃坡”、改造红枪会和“砸木行”等斗争,打击了敌人,鼓舞了人民。

  “砸木行”斗争后,广饶形势越来越严峻。在白色恐怖下,刘良才和刘集党支部不得不销毁党的机密文件和学习材料,但他们却把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包裹好,密藏起来。1931 年 2 月,山东省委调刘良才离开广饶到潍县担任中心县委书记。临行前,刘良才把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交给刘集支部委员刘考文(刘雨辉的大弟)保存。刘考文把它藏在粮食囤底下,有时又封进灶头, 有时转移到屋顶脊瓦下面,一直没有暴露过。1932 年 8 月,广饶邻县的博兴暴动失败,广饶党组织也受到严重损失。刘考文估计自己有可能被敌人逮捕, 就把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转交给忠厚老实、不太引起敌人注意的老党员刘世厚保存。不久,刘考文等一批党员被捕,刘良才在潍县也遭杀害,广饶县党的活动转入低潮。

  刘世厚把这本书精心收藏起来,用油纸把它严实包好,再装进竹筒里,有时埋在床铺下面,有时藏在屋山墙上的雀眼里,一次次躲过了敌人的眼睛。抗日战争时期,地处广饶、益都、寿光、临淄“四边”地区的刘集一带,斗争更加激烈残酷。日伪军曾三次“扫荡”刘集,最严重的一次是在 1941 年 1月 18 日,日伪军一千余人突然包围了刘集,见人就杀,见房就烧,全村立时成为血河火海,这就是骇人听闻的“刘集惨案”。本来已经逃出村的刘世厚, 心里总惦记着这本书,又潜回村里,硬是在火海中,从屋山墙的雀眼里抢救出了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,使之又度过了一次浩劫。

  1975 年秋天,广饶县革命文物征集小组的颜华到刘集村征集革命文物, 召集老同志进行座谈。老人们有的献出了当年用过的梭镖,有的送来了当年开会学习用过的煤油灯,刘世厚老人则恋恋不舍地捐出他保存了四十余年的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。

  这本“大胡子”的书,经过四十多年的沧桑,又重新呈现在人们眼前。

  二、考证过程

  1975 年,刘世厚捐献出来的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,其外观如下:长 18 厘米,宽 12 厘米。封面印有水红色马克思半身像,封面上端印着四行自右至左排列的字,第一行为“社会主义研究小丛书第一种”,第二行为书名“共党产宣言”(当时系错印,应为“共产党宣言”),第三行为“马格斯安格尔斯合著”,第四行为“陈望道译”。全书用五号铅字竖排,共 56 页。封底印有 “一千九百二十年八月出版”“定价大洋一角”,印刷及发行者是“社会主义研究社”。在书的正文第一页,有两枚红色的印章。左上角的正方形印章为“刘世厚印”,是保存者和捐献者刘世厚的;右下角一枚圆角的长方形印章,为 “葆臣”二字。

  刘世厚捐献《共产党宣言》后,人们都为发现了这本宝贵的革命文物而高兴。但在当时,人们对它的认知,仅限于它是一本书名印错的早期革命文献而已,并没有人思考到它的版本价值。

  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先在广饶展出,不久,又奉命调省城济南参加革命文物展览。也许是组织布置展览的人想让人们更好地欣赏这本书,就将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陈列在展览室内阳光最充足、光线最明亮的地方。六个月的展期结束后,该书面目大变,本来还很清晰的封面字迹和马克思头像,由于褪色而模糊不清;纸张变得更加焦脆,一翻动就掉渣。

  1986 年,石油大学教授、东营市政协委员余世诚赴广饶县考察时,在广饶县历史博物馆见到了这本饱经沧桑的《共产党宣言》。作为中国革命史研究专家的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本书非同一般,它可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。余世诚和市文史委的同事们怀着激动的心情,向中共山东省委呈交了建议。1986 年 2 月,中共山东省委副书记、省长李昌安对建议作出批示,要求对该书加强调查研究与保护。随后,由石油大学、中共中央编译局、东营市政协和广饶县博物馆组成联合调查组,主要成员有余世诚、胡永钦、贾林志、颜华。他们围绕着该书的版本、传播、保存和征集等情况,到广饶县刘集村召开调查会,赴济南、上海、北京访问知情人,查阅历史档案,开展了广泛的调查和深入的考证工作,最后由余世诚执笔作出考察报告。

  考察结论表明:这就是 1920 年 8 月出版的由陈望道翻译的中国首个《共产党宣言》中文全译本。首版、首印,封面为水红色,书名错印成“共党产宣言”。1920 年 9 月,纠正书名错误后,又进行了重印(称为第二版),封面也改为蓝色。这个印错书名的首版本,在联合调查组考证时,全国仅发现 4本(含广饶刘集这本)。后来,更多的首版本陆续被发现。至 2020 年 8 月,全国共发现该版本 12 本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其它藏本多为馆藏本,有的甚至没有任何翻阅过的痕迹。而广饶刘集藏本则曾在多人手中辗转、翻阅,是唯一在农村党组织和革命者群体中使用、学习过的版本,并且留下了血与火的传奇故事。

  当然,刘良才也是我们已知的唯一结合农村革命学《宣言》、用《宣言》的农民党员。他在广饶当地领导了一系列革命斗争和农民运动,从广饶调至潍县后,又在潍县等地组建武装赤卫队,发动抗粮、罢税、“吃坡”等农民斗争;在坊子煤矿领导工人罢工并取得胜利。这一切,都可以看到《共产党宣言》对他的影响。

  三、相关细节辨考

  对于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流转过程的一些疑问和各种宣传文本中的有误或失实细节,笔者做了一定的调查考证,列举如下:

  (一)“葆臣”到底是谁?张葆臣?李宝臣?

  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正文第一页盖有一方“葆臣”印章,说明这本书曾为一个叫“葆臣”的人所拥有过。

  据《考察报告》称,张葆臣是江苏无锡人,曾在济南道生银行做职员, 是济南团组织负责人之一,也是 20 世纪 20 年代初期在济南的早期党员之一。道生银行是沙俄在中国开设的银行,总行设在上海,十月革命后仍继续开办。张葆臣作为该行职员,常来往于上海和济南之间。而且,他又负责党团书刊的发行工作, 所以, 他能拥有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是很自然的。这本盖有“葆臣”印章的《共产党宣言》,此后在济南早期共产党员中流传,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当然,张葆臣后来叛变,并指认出卖了中共江苏省委书记赵世炎, 这是后话。

  在刘雨辉、延伯真的女儿延希宁的回忆材料中,也提到了这本《共产党宣言》的来历,说大舅刘考文在世时,曾说此书是刘雨辉当年“从一位铁路工人手中得到”的(见《广饶影存:延伯真刘雨辉专辑》)。张葆臣是银行职员,并非铁路工人。笔者了解到,20 世纪 20 年代在济南的早期中共党员中, 津浦铁路大槐树机厂支部书记李广义的字恰好叫“宝臣”。

  李广义,济南章丘县龙山村(今济南章丘区龙山街道) 人,字宝臣, 1913 年进津浦铁路济南大槐树机厂当油漆工。五四运动后,成为李大钊在北京创办的“马克思学说研究会”第一批通讯员(不在北京的会员),他曾将中国最早版本的《共产党宣言》带回济南,刻印成传单广为传播。1922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25 年担任津浦路大槐树机厂党支部书记,兼工会委员长。1928 年 5 月济南“五三”惨案发生后,他和津浦路大槐树机厂工会组织救护队,抢救伤员,运送药品,并利用铁路的便利条件,将伤员和被围困的中国军队送出济南,因之被日军逮捕入狱,施以酷刑,坚贞不屈。出狱后,与党组织失去联系,于 1945 年病逝。(据济南党史资料)

  民国时期,人们的姓名用字不如现在规范,使用同音字的现象比较多, 比如邓恩铭,有时写作“邓恩明”,王尽美有时写作“王烬美”,而广饶县第一名中共党员延伯真,有时也写作“延波真”“延白真”。那么,李广义的字 “宝臣”,是否有时会写作“葆臣”?或许,李广义也曾使用过“葆臣”的印章?据此来看,“葆臣”或为“李宝臣”?

  而且,综合以上情况分析,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的“葆臣”印章,其主人更有可能是李宝臣(李广义)。

  “葆臣”到底是谁?是张葆臣?还是李宝臣(李广义)?抑或是其他名叫 “葆臣”的人?还需要进一步考证。

  那么,这本书是从何处传到“葆臣”手中的?近年有一些文本说这本书是王尽美、邓恩铭参加中共一大时带回来的学习材料之一,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,并没有相关证据。

  (二)盖有“葆臣”印章的《共产党宣言》怎样传到刘雨辉手中?

  那么,这本盖有“葆臣”印章的书是怎样传到刘雨辉手中的呢?有可能是“葆臣”直接交给刘雨辉的,也有可能是从别的革命同志手中辗转传到刘雨辉手中的。网上有文章说可能是从王辩(早期党员王翔千的女儿,化名黄秀珍)手中得到的;广饶县延集村延集支部纪念馆的史料中则说,是刘雨辉的丈夫延伯真于 1925 年去北京参加党的学习班时带回山东,后来交到刘雨辉手上的。

  以上种种说法,都缺乏相关证据,尚留待进一步考证。

  (三)刘雨辉将书交给了谁?

  据《考察报告》的描述,刘雨辉于 1926 年春节期间回家乡探亲,将书带回刘集村,交给了刘集支部。后一直由刘集支部书记刘良才保存,直到刘良才 1931 年 2 月离开广饶赴潍县时,才将此书转交支部委员刘考文保管。这种说法也是至今通行的版本。

  但据延希宁回忆,刘雨辉带回此书后,交给了弟弟刘考文、刘奎文,他们姐弟曾与延伯真一起学习讨论此书。此说法也有一定道理。因为刘考文和刘奎文均是早期党员,刘考文于 1925 年由刘良才发展入党,且是刘集支部委员。刘雨辉先交给刘考文,刘考文后来又将书交给支部书记刘良才,从而此书留在支部。而刘良才离开广饶时再将书交给刘考文保管,这也是很有可能的。当然,期间可能还有另外的人员接手保管过。

  (四)刘集曾有两本《共产党宣言》?

  据《考察报告》称,刘子久也曾带回一本《共产党宣言》,交给刘良才。后来刘雨辉又带回一本,这样刘集支部就有了两本《共产党宣言》。

  据笔者近日向考察组的余世诚等老同志了解,当年考证《共产党宣言》时,刘子久尚在世,确曾回忆说自己带回过《共产党宣言》。但他带回的是什么版本,后来流转到何处,已无迹可寻,刘集村老人也没有相关回忆。刘集村后来仅存的,就是刘雨辉带回的这本盖有“葆臣”印章的《共产党宣言》。所以,“两本说”也可忽略。

  (五)捐献时间应为 1975 年 5 月 22 日。

  关于刘世厚捐献《共产党宣言》的时间,《考察报告》中是“1975 年秋天”,其它各种文本中则出现了“1975 年春”“1975 年 3 月”“1975 年 5月”“1975 年 10 月”等各种不同时间,莫衷一是。笔者近日联系到了此事的当事人颜华同志,他查阅自己当年的工作笔记后,证实正确的时间应为 1975 年 5 月 22 日。

  (六)“火中救书”应发生于 1945 年 1 月的“火烧刘集”事件。

  刘世厚火中从房屋雀眼中抢救《共产党宣言》,是非常感人的一节。其发生时间,《考察报告》说是在 1941 年 1 月 18 日刘集惨案,而据笔者考证,关于刘集惨案的记载,原党史资料或许有误。1941 年 1 月 18 日的刘集惨案为我方部队、机关在刘集被包围而发生的,120 余名干部战士和群众被杀害,但敌人并没有放火,2011 年在刘集召开过 80 岁以上部分老人座谈会,老人们都可证实,意见较为一致。或者说敌人并未大规模放火,最多只可能在个别院落放火。村民们当时都躲在家中,部分未能突围的我军干部战士躲进群众家中。因那天下过小雪,日伪军循着雪上的脚印入户搜捕。情急之下,部分群众帮战士换成便衣,当作自己的亲属,使其脱险。当时的情形,百姓根本不可能外逃出村(躲在家中更安全些)。

  因此,刘世厚“火海救书”一事,绝非发生于 1941 年 1 月的刘集惨案,而是发生在 1945 年 1 月伪军制造的火烧刘集事件中。当时,日伪军为报复而火烧刘集,1 月 28 日、29 日连续两天进村点火,全村房屋几乎被火烧殆尽。

  (七)“总理的牵挂”存疑待考。

  在近年的一些宣传文本中,常提到“总理的牵挂”这一故事,并多作为引出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刘集藏本的由头。故事大致如下:1975 年 1 月,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召开时,病中消瘦的周恩来总理见到了陈望道,问:“最早版本的《共产党宣言》找到没有?如果能找到它,我想再看一眼。”陈望道看着总理那期待的目光,遗憾地摇了摇头。周总理说:“这是马列老祖宗在我们中国的第一本经典著作,找不到它,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心病啊!”

  这一故事情节非常感人,所以在各种文本中被引用的概率非常高。但令人感到不解的是,如此感人的故事,浙江义乌分水塘村的陈望道故居展览中没有展示,复旦大学和上海市档案馆联合主办的“真理之甘 信仰之源——纪念陈望道首译《共产党宣言》中文全译本 100 周年主题展”中也没有。笔者查阅到陈望道于 1977 年 1 月写的悼念周总理的文章《深切的怀念》(原载于1977 年 1 月 15 日《文汇报》),文中历数与周恩来交往的往事细节,却只字未提“总理的牵挂”这一故事。

  经过笔者调查,最早提及“总理的牵挂”这一故事的文本是 2004 年 6 月30 日刊于《大众日报》的一篇文章:《留下中国最早的“大胡子”——我国第一版本〈共产党宣言〉保存始末》,此后,各种媒体的相关文章皆是这一故事版本的翻版。而 2004 年 6 月 30 日以前的各媒体相关文章中,则找不到这一故事版本。笔者揣测该文或为肇始者?只不知该文参考了何种资料。

  因此,“总理的牵挂”这一故事细节的真实性,还有待进一步考证。因笔者手头资料有限,所以,特别欢迎相关的专家、学者们参与考证,解开这一谜团。

  (八)失实的艺术改造不可取。

  在一些宣传文本,甚至一些纪实类文艺作品中,作者自由想象,对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的故事进行了大胆的艺术加工改造,出现了这样的细节: 刘良才将书交给刘考文,或刘考文转交刘世厚时,都说“要生为《宣言》生, 死为《宣言》死”;刘良才、李耘生、耿贞元、延春城等广饶早期革命者或在临刑前高声背诵着《共产党宣言》中的句子走向刑场,或在晚年手抄《共产党宣言》至死不倦,或于病榻上手中紧握《共产党宣言》而逝。

  笔者认为,所有的艺术加工都应首先遵循历史真实的原则,这是铁律。而这些相关文章和影视作品,就是因为对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故事的过度改造、虚构而脱离了历史真实,歪曲了革命历史的原貌。最可怕的是,这些改造拔高后的故事,在各种媒体和文本中被当作真实的历史反复引用。—— 虚构文学(或文本)混淆视听,以假乱真,倒逼甚至取代党史,这是值得我们重视的一个问题。

  四、个人浅见

  一、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能保存至今,有它的偶然性,本身就是个奇迹。它的曲折经历,同时演绎着一段光荣的革命历史,从中可见刘雨辉、刘良才、刘考文、刘世厚等许许多多早期共产党员的信仰与赤诚。正是他们, 挺起了一个苦难民族的脊梁。

  二、历史不必刻意打扮,回归真实更动人。《共产党宣言》广饶藏本的故事本身,纵有历史的沧桑,横有时代的坎坷,每名党员的担当与勇敢表现得淋漓尽致,故事本身就已非常感人。过分“神化”反而使人们看不到历史的真实,看不到当时革命的原貌,不能真正了解革命者的思想和胸怀。相关的写作者和研究者、采访者,在陈述史实时都不应“想当然”,而应该仔细考证研究;对于文学创作来说,真实的历史往往比虚构的故事更感人,而有的作者却弃真求伪、舍近求远,臆想瞎编,这是文学的失败。

  三、建议对此感兴趣的人,走进真实的《共产党宣言》故事,走进《共产党宣言》这本书,走进历史深处,用心去感受和解读,才能真正理解那时的革命,理解历史与今天,才能更好地继往和开来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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